在发展中国家,社会主义将继续以“民族社会主义”的形态存在。二战结束以后,先后有90多个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宣布独立,其中又先后有50多个国家作出了“社会主义选择”。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实现“跨越式”发展和解决社会各种矛盾的需要,也是二战结束以后两极对峙格局的产物。但是他们奉行的社会主义,表述为“非资本主义”或“民族社会主义”更加合适。这种情况表明,社会主义在二战结束以后,不仅是无产阶级运动的目标,也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民族解放运动的旗帜。与科学社会主义的区别在于,它不是由马克思主义政党而是由民族主义政党来领导,具有鲜明的民族主义性质;有的社会主义运动宗教色彩非常浓厚;大多数国家虽然高举社会主义旗帜,但没有把共产主义作为最高纲领。印度尼西亚前总统苏加诺的观点颇具代表性。1945年6月1日,他在《建国五原则的诞生》的演说中提出了“五基”的主张,即神道、民族主义、民主主义、人道主义、社会主义。1959年他明确宣布:“由于不愿走旧世界的老路(资本主义),可是又还没有条件走向新的道路(社会主义),于是印度尼西亚同其他民族主义国家开拓自己的道路——基于五基的公平与繁荣的社会,或称印度尼西亚式的社会主义。”[10]如果说其有科学社会主义成分,也主要体现为经济体制上的计划经济。通过长期的探索和实践,这种社会主义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促进了民族工业的发展,初步改变了畸形的单一经济结构,推进了现代化的进程。这些成果也可以视为社会主义的前提条件。但是,受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东剧变,尤其是近年来西方国家推行的“颜色革命”的影响,民族社会主义也遭受了严重挫折。事实上,许多发展中国家的社会主义物质文化条件并不具备或不充分,因此当年邓小平曾友好而坦率地建议莫桑比克总统希萨诺,根据自己的条件,“不要急于搞社会主义。确定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方向是可以的,但首先要了解什么叫社会主义,贫穷绝不是社会主义。要讲社会主义,也只能讲符合莫桑比克实际情况的社会主义”。[11]这是当年邓小平对发展中国家社会主义前途的思考,今天看来也适应21世纪的状况。21世纪发展中国家的当务之急,仍然是发展经济,摆脱贫穷,实现现代化。发展中国家的民族社会主义,将在遏制资本主义的扩张、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方面发挥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