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倩知道,戚念实际上是一个偏执、在善与恶边缘行走的人。徐倩读的心理学,当初在学校她一眼就看出了戚念的与众不同。她觉得戚念是个“性本恶”的人,只是她会封锁自己的阴暗面。
而她这个想法得以印证,正是因为程彦。戚念喜欢程彦,但是在戚念写过的所有文章里,以程彦为原型的人物都是罪孽滔天的反派,因为在戚念真正的内心世界里,她更喜欢事物的阴暗面。
在节目里,她时常能轻易地就猜出凶手的动机与手法,能快速地就发现出那些社会案件背后的真相,因为,她总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代入其中。
徐倩让人给赵若打电话取消采访,赵若笑着说没关系,挂断电话后却面露凶光,把面前的桌子掀翻,无数的小刀、镊子、松紧绳掉落在地。
直到夜幕降临,徐倩才把戚念放出来,戚念道了声谢谢后就离开了。
戚念去到了赵若工作的酒店,但她不是想找赵若,而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上次与程彦一起吃饭的女人,想问她知不知道他在哪。
戚念在大堂坐了很久,都见不到她,反而赵若来跟她打招呼了。
“抱歉,今天突然取消了采访,浪费了你的时间。”戚念歉意颇深地说。
“没关系,我刚好也是休息时间而。”赵若提议,既然撞见了,要不就一起吃个饭,然后把采访也做了。
戚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心的受害者,她问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来酒店了。”
“啊,是发现有东西落在这了,回来拿。"
“拿到了吗?”戚念看见赵若两手空空的。
“没有,可能不见了吧,没什么,小东西而已。”
戚念觉得,赵若可能并不是受害者这么简单。
戚念为一探究竟,答应跟赵若去她推荐的餐厅吃饭,可两人没离开酒店几步,就有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喊住了她们——是跟程彦一起吃饭的女人。
胡同是酒店的客房主管,她拉着戚念说她有东西落在里面了,让她回去拿。戚念便让赵若在原地等,她也有事要单独问胡同。
胡同把戚念拉到拐角,开门见山地说:“戚念,我是你粉丝,我经常看你视频,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赵若,她不是逃脱的受害者,她可能是帮凶,那天我见到她是主动上了一辆车,跟她跟大家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她带你走,可能是想害你,你别跟她走!”
“好,我相信你的话,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程彦什么关系?”
“程彦?“胡同想了想,”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三天前就在这里吃饭。”
“要是你想找他的话,我有联系方式,可以给你,但是你千万不要跟赵若走!”
7
戚念跟着赵若去到了一间大排档,环境一般,也没客人。
“虽然这里环境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很好的。”赵若像是常来的熟客,跟老板打听着今天有哪些新鲜菜。
赵若亲热地招呼着戚念,但是戚念都以不渴、不饿拒绝了,她时不时看向门口,等着那个人的到来。她跟赵若离开前,让胡同联系肖兵,也就是程彦,告诉他,自己跟赵若走了。
赵若瞅着戚念真打算一点不吃时,起身去了洗手间。不一会儿,老板急匆匆跑来:“美女,你朋友在厕所好像有点不舒服,问你能不能进去帮帮她。”
戚念瞥了一眼油头满面的老板,说了句不能。
“妈的,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就没见过你那么难搞的!”老板暴怒了,扯着戚念往里走,“小弟,去关门!”
店里唯一的员工,也就是老板的弟弟赶忙去拉卷闸门,可还没拉一半,就被人又拉了起来。
戚念将刀收回包里,装出一副痛死的表情看着程彦。
戚念被程彦带回了家,两人相对而坐,气氛不算好。
“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戚念按捺不住先开了口。
程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他怕不离开,会伤害到她,他从小就有躁郁症,治不好,反复无常,“当我听到你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时,那瞬间,我想抱着你一起跳楼。”
“什么?什么男人的名字?”戚念惊得站了起来。
程彦嘴张张合合,憋了好久,说出了那两个字:“子瑜。”
“子瑜?那是我给我们以后孩子起的名字,那晚你根本没给我机会开口,我想说,我也很喜欢你,喜欢到连我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叫子瑜,男女通用!”
戚念在暴走边缘徘徊:“你就是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冷落了我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