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念母亲很包容也很尊重戚念,允许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但要求她必须要有一定的文学修养,所以戚念虽然有在学习,但并不怎么在意成绩,更多地将心思花在了自己的爱好上。因为父亲的原因,她从小就对犯罪、战争感兴趣,在有一定知识储备后,她便开始提笔写作。
而她与程彦的差距从出生就开始了。程彦家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名流世家,他在家族同辈中排最小,传闻说他最受宠,从小就跟着爷爷生活,不用像家族其他人一样争名夺利。
除了戚念经常跑去观察程彦下棋外,两人并没有过交集,而两人的第一次接触发生得有点莫名其妙且荒唐。戚念写作时喜欢在学校南门那个废弃操场上寻找灵感,所以平日里鲜少人经过,她烦闷时就一个人玩玩秋千,坐坐跷跷板,有想法时就随便趴在草地上对着电脑写个天昏地暗。
那天她写完离开,走到半路发现她那本记录突发奇想的本子不见了,便赶回去找,却看到程彦正拿着她那本牛皮本子翻来看。
戚念瞬间慌了,上面有她以程彦为模板写的许多角色,戚念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修养,将书包套在自己头上就冲去把本子抢回来,然后拔腿就跑。
过几天再去操场时,戚念才发现程彦原来一直在后面有点远的那个屋顶破洞的蘑菇屋里看书,好像也不是书,可能是棋谱之类的,一大叠的A4纸。
她不知道是她先发现的这个地方还是程彦,但是程彦似乎从来没发现过她的存在,因为程彦是一个非常讨厌噪音的人,他在棋室训练时,上中下三层楼都是不允许人走动的。
之后,戚念为了多看一点程彦,都会提早去,可是不管她提早多少,程彦都会先在那里,那时她还迷惑了很久,程彦都不用上课的吗?
4
第六起案件发生了,但这次凶手没得逞。戚念通过警局里的眼线获得了调查资料。
赵若是一个三十二岁的酒店餐厅领班,那天她值夜班,下班时已是凌晨一点,她居住的地方离酒店不远,是步行回去的。可在途中遇到了一个抱着小孩急得不知所措、蓬头垢面的妇女,妇女声称自己孩子发烧了,想带孩子去医院,但是出门时太匆忙忘记带手机钥匙。
赵若便想着帮叫辆车,就在这时一辆轿车停在她们身边,司机询问两人需不需要帮忙,妇女很着急地说着谢谢便想抱着孩子上车,但是因为太慌乱中,摔了一跤。
赵若就接过孩子打算给她抱上车,可她刚打开车门就发现有人在里面还扯着她进去,赵若为了逃生,撒手把孩子扔下,摸出用来防身的辣椒水一顿喷,才摆脱了那群人。
虽然赵若认不出车型也看不太清他们的脸,但是她的证言刚好应征了戚念之前的猜想,警方也根据零散的线索再次扩大搜索范围。
戚念为了考证,特地去了现场。村里有很多群居房,道路很窄,电线乱拉,导致这一片许多摄像头都形同摆设,这也可以看出犯罪团队对这一带是很熟悉的。
案发这边靠近臭水沟,而且角落堆满垃圾,除非真的是必经之地,一般很少人走。戚念沿路走回赵若工作的酒店,六七分钟的路程,犯罪团伙应该是有蹲点过几次的。
就在戚念打算从酒店再走回赵若家时,忽然透过玻璃看到了餐厅里在用餐的人——程彦。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一个朴素而成熟的女人。虽然只是模糊地看到两人谈话的侧脸,但是戚念确定两人的氛围很融洽,因为程彦主动给女人递纸巾了。
戚念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酒店安保询问她时,她才发现自己四肢都发麻了。在她和保安说话间,程彦和那女人一同起身了,他们并没有出来,而是去坐了电梯。戚念赶忙跑进去,祈祷着他们只是去地下停车场,可事实是,电梯在往上升。
原来人在绝望时是脑袋真的是空白的,戚念完全丢掉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侵占她脑海的是两人一同进餐的侧脸。
戚念没有回公司,而是凭着身体的感觉,回到了两人的家。她看着婚纱照,木讷地靠着墙坐下。这个婚纱照不是拍的,是戚念画的,靠着想象,不停修改,不停临摹结婚照,用了一年才画成的。
戚念告白那天,下午三点,她真的在校门口等到了程彦。戚念搜过办结婚证的手续,是需要蛮多资料和步骤的,但是那天,她就只是签了个字,和程彦拍了个合照,小红本就递到他们手上了。
当天晚上,程彦带她去了程家,那正是晚饭时间,但是程彦并没有要跟程家人一起吃饭的意思,他让佣人端了两杯茶,两人敬了程彦爷爷后就离开了。至今,那还是戚念唯一一次与程家人有过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