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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黑山东几乎成了“政治正确”。
哪怕一点小事,也能上纲上线,哀叹山东积弊之深,前景之黯淡。
2020年底连续举行考公、考研,原本是每年的规定动作,但报名人数多、考霸又多的山东再次躺枪,成了反思对象,调侃道:山东流传着“不考研、不考编、不考公”的三不孝,并将今年流行的一个热词冠以了山东:内卷化。
内卷化本为一学术词汇,源于美国人类学家吉尔茨《农业内卷化——印度尼西亚的生态变化过程》,指一种社会或文化模式在某一发展阶段达到一种确定的形式后,便停滞不前或无法转化为另一种高级模式的现象。
将山东定义为内卷化的逻辑是:激烈的竞争让山东年轻人发现“一分耕耘一份收获”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从高考便开始“内卷”,延伸到考研、考公、考编。而且,考公人数多,反证了山东“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总之一句话,山东进阶希望渺茫,年轻人难以看到光明的前途。
难道努力没用,当“考霸”还有错了?
实际情况是,“内卷式”的竞争不仅为山东,而且为全国输送了大量高素质的人才,而且正在改变着山东。而且,正是基于这种踏实的努力,才让山东人赢得了认可与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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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国,山东是不折不扣的考霸,这一点必须承认。
背后原因,可以大而化之地总结为“山东是孔孟之乡,教育氛围浓厚”。
但是,现实因素带来的压力或许更为直接。山东1亿多人口,每年高考人数五六十万,现在的高考录取是分省进行,各校投放录取数量,对于山东、河南这样的人口大省,学子们吃亏甚多。
山东一本录取率一直在10%左右徘徊,全国倒数,竞争之惨烈可见一斑。换句话说,很多优秀的学子上不了很好的学校,考研成了他们的第二次机会,加之就业压力,所以涌现出一批类似曲阜师范大学等考研名校。
教育改变命运,山东人是对这一社会共同信仰忠实的践行者。当考霸亦有被逼的成分,要想脱颖而出,必须拼命付出。
这一方面,山东和河南可谓难兄难弟。以刚刚结束的考研为例,山东参考人数近35万,河南超过30万。同样是人口大省,同样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同样是考研大省,为何独独山东招黑,内卷了呢?
还有一点,或许被吐槽者忽视,浓厚的学习、竞争氛围,提升了山东学子的成才率。
浙江大学曾对各省份生源成才率进行了跟踪评估,结果发现,山东学生在浙大整体表现优秀,在校综合表现、获得奖学金、出国、考研等方面的比例远远超过平均数,位列全国第三。
此前,山东官媒《大众日报》曾质疑有些“内卷化”是伪命题,在评论文章《换个视角看,“内卷”更像社会进步了》中说到——
网上有个说法引发共鸣:单位的入职门槛从之前“人均985”,突然上升到了“人均硕士985”,而工资却似乎没有水涨船高。这里有两个潜台词:一是大家学历越来越高,学历越来越不值钱,这样的“内卷”好吗?二是越奋斗越“内卷”,这样的“内卷倾轧”是进步吗?
人们学历普遍提升,社会整体文化水平越来越高,这是国家发展的重要保障,是一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是好事,而所谓学历越来越不值钱,不过是个伪命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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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考公、考编,前面已经提到,由于人口基数大、就业人数多,而公务员岗位稳定、待遇不错,自然成为“香饽饽”。
这里,也要说一句。山东新经济增长乏力,高新技术企业偏少,造成高薪酬的工作职位供给不足,更加凸显了“考公、考编”的吸引力。
但是,不能简单地将考公火热与山东人官本位思想严重划等号。不可否认,有些人考公务员是奔着“官位”去的。可也别忽视,在就业压力之下,很多人现实的目的并不是“官本位”,而是“饭本位”,找到饭碗,解决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山东人考公,有历史和文化的原因,可将其简单粗暴地归结于“官本位”思想,显然有失公允。
再看一组数据:今年1-10月,山东新登记市场主体179.3万户,其中新登记企业66.4万户,增长14.0%,私营企业占新登记企业的98.9%。
是不是说明,被称为“官本位”思想严重的山东,创业的氛围开始起来了?